2008年6月24日 星期二

孿生

路卡斯(Lucas)和克勞斯(Claus)在定神的看著舞台,台上正演著「美狄亞」,他們兩兄弟自出娘胎都總是形影不離,食飯睡覺洗澡,思想總是如此一致,他們從未想像沒有對方的生活。
戲演完了,演員恭敬的謝幕,觀眾席上掌聲如雷,路卡斯瘋狂的拍手,克勞斯的雙手卻始終擱在胸前,他們互相凝視,雙手還是緊扣著,但對望之間彷彿一切都改變了。
觀眾漸漸離去,現在只剩下他們兄弟倆,前面就是一條分岔路,他們緩緩的走過去,自然的鬆開彼此的手,然後各自走不同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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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卡斯選擇了寬闊的大路,兩旁有著高高的樹,陽光柔和的散佈在路上。路卡斯毫不懷疑的走,突然眼前出現一間玻璃小屋,他興奮的跑過去,只見小屋裡充滿色彩,牆壁掛滿了油畫,桌子上有許多一瓶一瓶的糖果,這幅景象把路卡斯深深的吸引。房子的門沒有鎖上,路卡斯就這樣走進去,四周瀰漫著油彩的味道,還有松節油的刺鼻和糖果的甜味。在玻璃房子裡,有一幅畫特別引起路卡斯的注意,那是一幅白色的畫面,映襯著周圍的色彩,那片白海顯得特別的刺眼,畫裡只有一些由顏料構成凹凸感的線條。
這時路卡斯隨手拿起桌上一顆糖果送進嘴裡,一位老婆婆不知從那裡走出來,她身穿麻布衣裳,一臉的詳和,用沙啞的聲音問路卡斯:「喜歡這裡嗎?」
路卡斯點點頭。
「跟我來,你會看得更多。」
說罷,老婆婆牽著路卡斯的手,把他帶到河邊,那裡拍了一隻小船,船上畫滿了老婆婆的自畫像。路卡斯不作多想就上了船,老婆婆就在前面撐起船來,沿河一直走,路卡斯只覺四周的景物有點熟悉,他被這一切迷住了,專注的看著周圍,希望用眼睛吸收更多的營養。轉過頭來,驚覺老婆婆已經不見了,撐船的那位,依舊穿著老婆婆的麻布衣裳,可是卻長有一張少女的臉。少女沒說話,只是專心的撐船,這時,路卡斯明白,他已經進入了那些油畫的世界。他突然很想念克勞斯,如果他在這裡該多好,可以分享這美好的一切……想得入神,河邊出現熟悉的身影,是克勞斯!他正在工作,為一艘大船刷油,他的臉佈滿汗水,神情卻很滿足,他看不到路卡斯,路卡斯很想叫喚他,可以嘴巴卻使不動,這時路卡斯心裡一陣悸動,他在克勞斯的身上,似乎看到一些他一直缺乏的東西,一些他坐在這裡永遠找不到的東西。
克勞斯的身影漸漸遠去,這時,周圍的一切漸漸變白……少女變白了,天空變白了,河水變白了,小船變白了……
路卡斯眼中,只剩下一片白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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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勞斯選擇這條窄小的路,他不要看得很多,他只想經歷真實。他不斷的向前走,周圍的一切沒什麼特別,時間過去了,他覺得肚子有點餓,不遠處有一間船廠,他不加思索就走過去,只見有很多工人在幹活兒,他想要點吃的。這時一位中年男人走過來,衝著克勞斯說道:「在這裡,想吃飽就得幹。」克勞斯二話不說,檢起地上的工具,跟著其他工人一起工作。奇怪的是,他一開始工作,肚子就不餓了,為了這種飽足感,他愈幹愈使勁,幾乎停不下來。偶爾他會想起路卡斯,可是身體的勞動叫他忘記了想念,路卡斯的影像很快就會在腦海消失。
不知過了多少日子,克勞斯的頭上漸漸長出白色的線條。他已經很久沒有試過飢餓的感覺,他終於放下手上的工具,慢慢的走到河邊,看見水上的倒影,是一頭花白的髮絲。

2008年6月18日 星期三

夢20080617

跟鵬在東涌的家,他背叛妻子,他說好想我,我們纏在一起,他說以後可以在北角的家見面。

幾個學生闖進來,鵬還在這裡,周圍卻變得像學校,炸彈炸開了半幢建築物,我一直往上跑,想找回失散的他。他叫我不用擔心,就是他的妻子回來,他也不需要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