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紗布和塑料套,觸碰他的手,反而心安理得,感受不到他的體溫,個體間出現了斷層,安全,生命卻還是因而無可避免地出現一些關連。
疼嗎?
疼
還工作?
還有一隻手,事情還是幹得了。
笑,忘了曾經需要想念他,大概因為不夠痛苦,人總是比較容易記著傷痛,難於想像快樂,這一刻的笑,相信不久以後也會忘記。就算寫下,遲些翻開,記憶也叫人快樂不起來,只能提醒或安慰或肯定自己總算活過。
繼續裝作好奇地拍打跟他手掌皮膚相連的白色塑料,想起這些裝置會跟他影形不離相處十多天,病態地妒忌著這些無情的無機份子,冷冰冰又野蠻地剝奪他的體溫,然後變暖,至少比我暖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